中原中也却没有说话。
他半靠在案几上,背后是那棵经年的樱花树,头顶是被行云遮了一半的月亮。
低着头,眉眼逆着月色,落在阴影之中,让人看不透他的表情。
尽管没有下雨,清柚却总觉得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像是一只被淋湿了的小狗。
或许是自己问的太着急了吗?
可是这样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回答起来如此为难呢?
“既然你喝醉了那么就下次……”
“是。”
中原中也终于出了声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张向来沉稳清俊的脸上挂着一丝疲惫,和一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畅然。
他守着这样一个叵测的秘密太久。
久到已经错过了坦诚的最好时机。
他也曾在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幻想着,当有一天清柚得知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震惊、厌恶、惊恐、远离……
这样多的形容词,这样多负面的词汇,日复一日的堆积在他的心底,堵塞在他的咽喉,让他无法也无能为力将那些事实说出口。
更何况他该如何说呢?
他的爱意没有半点虚假,但走到她面前的每一步,都汲汲营营、一路盘算到了如今?
想到这里,中原中也抬起头,短促的笑了一声。
“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,比你知道的,要久的多。”
*
“诶!!!也就是说,那位先生很早之前就认识清柚了?但一直没告诉你,直到被你发现了才承认吗?”
佐仓觉得不可思议,“呜哇,居然一直默默暗恋什么的,完全可以写成小说了!”
鹿岛看了眼双手捧腮、一脸憧憬的佐仓,又看了眼明显情绪低落的清柚:“那是童话故事,现实中一般不是变态就是跟踪狂吧。”
“鹿岛君对那位先生敌意太大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鹿岛拧着眉头,难得一本正经,“一个男人,并且是大了好几岁、在社会上跌打滚爬了好几年的男人,第一见面就当着你的面求婚,后面又步步紧逼,又是搬到隔壁,又是一日三餐洗手作羹汤,怎么看都是杀猪盘的配置。”
见佐仓还想反驳,鹿岛继续说道。
“就算假设不是杀猪盘,那么他背地里偷偷观察了你那么久,你的喜好、性格、行为甚至社会关系他都了如指掌,轻而易举就可以装作你喜欢的样子,你又怎么能确定自己喜欢的是真实的他,还是他所扮演的‘他’呢?”
说完,鹿岛又看向清柚,“你就是这样想的,所以才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吧?”清柚笑了笑。
她觉得鹿岛说的挺对的,并且她说的这些,自己昨晚也实实在在的考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