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质碰在一起,发出咔哒咔哒声,轻微也沉重的撞在她的心口。
是谁也好,只要能庇佑池浅,让她逢凶化吉。
哪怕用她的命去抵去做交换,她日后一定虔诚供奉。
“重建庙宇,再塑金身。”
时今澜笨拙的循着记忆,按照从周婶听来的话,向神明许诺。
只求她们能保佑池浅。
哪怕是看在她昨天还在花车游行上扮演过阿青呢。
时今澜轻颤着从鼻息吐出一口气,蒙蒙的一层水汽透过光晕挂在她低垂的眼睫。
她想这是二分之一的概率,三次里肯定会有一次中的。
上一次那样小的概率,不是还被她跟池浅碰上了吗?
这次也一定可以的。
只要有一次。
有一次就好……
时今澜双手往额上一点,接着孤注一掷的将手里的圣杯掷了出去。
“咔哒!”
圣杯清脆的落在地上,倒扣着的月牙稳稳当当。
阴杯。
时今澜铺满希望的眼睛瞬间怔住,呼吸都要凝滞。
她不敢信,更不愿信,颤着手迅速拾起地上的圣杯,就当做没存在过一样抹去这次的痕迹,立刻重新投掷。
而圣杯落在案桌下,月牙相对。
第二次,阴杯。
第三次,阴杯。
时今澜瞳孔震颤,带着愠怒,带着偏执,更是带着痛苦,抬起头朝绫姬与阿青看去。
而光影交错,神像并排的影子黑压压的罩在时今澜身上。
哪管她再怎样疯狂的抹去重掷,自将她从世界划了出来。
“咔哒。”
“咔哒。”
“咔哒。”
……
扣在地上的月牙好似两双弯刀,一边一只割在时今澜的瞳子里。
她不再顾及神明,近乎偏执的将圣杯拾起,无视着前面的否定,重新投掷。
那跪在蒲团上的身子披落着门外的树影。
光线斑驳,划着那道背影从笔直到颓落,一声一声,一遍一遍。
按道理说马上就该掷出来了。
你看她都投了这么多次,二分之一的概率,那是二分之一的概率,下一次一定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