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殊握着筷子的手一僵,又很快恢复正常。
李玉瞧着万岁爷的神色,心中知道皇上是对眼前这个小宫女有点感兴趣了。也是,这叫魏今颜的宫女长得竟然不比后妃中的任何一个差。
玉竹暗自恼悔自己怎么把这个小蹄子带回来,早知道便去再去寻寻其他的。
“皇上,用膳吧。”景殊打破屋中的寂静,她带着护甲的手指微微翘起亲自盛了一勺,“这松仁玉米是臣妾特意吩咐小厨房准备的。”
“你退下吧,去外面守着。”景殊瞥了魏今颜一眼,声音波澜不惊。
“是。”魏今颜退到外殿,看着地板砖发呆,里面帝后琴瑟和鸣用着午膳,说话声不断传来。
没过多久一名太监急匆匆跑来,神色焦急。
同样守在门外的乾隆大太监王进保见状连忙拦着:“康宁海,里头皇上正和皇后娘娘用膳呢,你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进保公公。”来人正是景仁宫太监康宁海,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“纯妃娘娘不知吃错了什么,这会儿正腹痛难受呢。您快给皇上通报一声吧。”
现在后宫子嗣稀少,一共存活的只有四位阿哥和一位公主。
事关龙嗣,王进保不敢马虎,掀开帘子就朝里面通报去了。
富察景殊主动劝道:“纯妃月份大了,正是马虎不得的时候。皇上过去看看吧。”
弘历一沉吟,正好用的差不多,他放下手里的筷子,用一旁的手帕擦擦手,“那朕去瞧瞧,晚些时候过来陪你。”
他站起身步伐不急不缓,路过魏今颜时忽然停顿,摸索几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:“在长春宫是个好差事,好好伺候皇后。”
“奴婢谨记,恭送皇上。”魏今颜又朝他行了个礼。
看着弘历离开的身影,景殊神色一暗,再没有胃口用餐,“撤了吧。”
“皇上这段时间这么忙,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后宫陪皇后娘娘吃饭。”见屋中只剩下她们几人,茯苓为富察皇后打抱不平,“纯妃早不疼晚不疼,偏偏这时腹痛。”
景殊瞥见一旁的魏今颜,抬手制止了还要抱怨的茯苓,“皇嗣重要,本宫不会这点容量都没有。”
玉竹姑姑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进来:“娘娘,这是吴太医新研究出的方子,多加了两味当归和红参,对身体更有好处。”
魏今颜看那纯黑的中药汤,鼻子都能闻见那苦味,想必喝下去更加苦涩难忍。
但是富察皇后竟没用汤匙,端起碗一饮而尽,少了几分端庄,看着动作有几分急切。
“娘娘您慢些。”玉竹看得满脸心疼,她连忙用帕子轻轻擦景殊嘴角的汤药。
景殊却没管这些,她神色一黯:“本宫的永琏若是要还在该多好。”永琏已经去世五年,每每想起都让她心中无比痛。
这药虽苦,却比不上她心里的苦。
茯苓安慰道:“娘娘,端慧太子在天之灵会保佑您的。您养好身体,日后再生个小阿哥。”
“大阿哥虽在本宫名下,但到底不是亲生的。今年十五这婚事也该抓紧了。等往后成亲分府,与本宫更要分心一些。”景殊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