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猜与众人告别,离开了沙龙。
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房卡,辛猜乘坐电梯上楼,进入了刚刚开好的行政套房。没一会儿,服务员送来了酒水饮料和迎宾果盘。服务员放好东西走后,辛猜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出神。
他勉强能看到奇谷的大楼。
“咚咚——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辛猜警惕地惊醒,回过头看向门口,随后又放松了下来。
是跟他邀约的人到了。
辛猜打开房门,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女性,她穿着职业的套装,妆容精致。辛猜对她微笑了一下:“你好。”随后看向了女人旁边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。
楚忆言。
“你好。”辛猜对他说道。
楚忆言垂着头,不屑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辛先生,感谢您同意这次会面,我们能不能进去再说。”中年女人——楚晓舒——问道。
辛猜侧身让开:“请进。”
楚晓舒和楚忆言走进房间,看到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酒水饮品,辛猜轻声关上房门,请他们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请。”
辛猜提起冷水壶,给三人的杯子都倒了七八分满的水。
楚晓舒道:“谢谢。”
楚忆言却不安地扫过了桌上的三只水杯,被辛猜坑过一回后,他对辛猜所有的行为都抱有怀疑。
“辛先生……”
楚晓舒抿了抿唇,刚想说出组织好的开场白,就被辛猜打断。
辛猜取出手机放在茶几上,金属板面与玻璃接触,发出清脆干净的响动。他打开了录音界面,说道:“我们约定好了,所有的对话都需要在录音的情况下进行。”
辛猜答应与楚晓舒会面约定了三个条件,第一,所有的对话当场录音;第二,他提供地点和时间,楚晓舒自己想办法进来;第三,带上取保候审的楚忆言。
“我明白。”楚晓舒点头。
辛猜微笑:“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请问您是谁?”
全场的节奏回到了辛猜的手上。
楚晓舒不是不清楚这一点,但有求于人,不得不低头,她冷静地阐述:“我是楚忆言的小姨,楚晓舒。我是一名从业多年的律师,也是楚忆言的诉讼代理人。”她将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辛猜只是扫了一眼,并没有将名片拿起来,而是继续问道:“您为什么想要见我?”
“因为楚忆言的案子。”楚晓舒看了楚忆言一眼,并没有责怪的神情,随后继续说道:“我既是忆言的小姨,又是他的代理人,这几天我了解到这个案件里可能存在误解或者误会,忆言并没有伤害您的意图,所以我希望能和当事人——也就是辛先生您——直接进行交涉。”
“误会,是吗?”辛猜无辜地蹙眉,“我的律师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。”
楚忆言气愤至极地拉下口罩:“辛猜!明明就是你冤枉我——”
“楚忆言!”
楚晓舒冷声喝止。
辛猜不解:“我冤枉楚先生什么了?案件不是还在调查中吗?”
“楚女士,我背着家里人跟你们见面,是因为我也有许多疑问。”辛猜无奈地笑了笑,“可现在看来楚先生并不想要跟我沟通,要不然你们还是回去联络我的律师。”
“抱歉,辛先生。”
楚晓舒瞪了楚忆言一眼,楚忆言愤愤不平地别开了脸。
辛猜看着这一幕,端起水杯,抿了一口。
楚晓舒警告了楚忆言,这才继续说道:“忆言性格冲动,希望您谅解。”
“不敢。”辛猜道。
楚晓舒被他不软不硬地堵了回来,调整好心态说道:“辛先生,那天是您主动上了楚忆言的车,对吗?你应该清楚,他并没有绑架你的意图。”
“楚女士,我该说的都已经告诉警察了,楚忆言要跟我聊一聊,我才会留在他的车上。至于绑架的意图,您需要询问楚忆言,我本人并不清楚那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楚忆言狠狠地盯着辛猜,气得要死。
这个骗子!骗子!骗子!
他怎么就没在车上安双向行车记录仪呢!不然就可以揭露这个骗子伪善的假面了!
楚晓舒却镇定许多,问道:“为什么您同意跟楚忆言聊一聊呢?”
“因为我的丈夫。”
辛猜想起贺霜风,嘴角缓缓勾起,小小的梨涡也若隐若现,“楚忆言曾经向我发过的那几张照片,您清楚吧?”
“我很爱我的丈夫,所以我想知道,楚忆言和我的丈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辛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落在贺霜风的耳朵里,变得温柔而缱绻。
“高总,不好意思,稍微有点事,我先走了。”贺霜风站起身,提醒武士林收拾,准备离开。
另一边,高奕然的脸色难看地撇下了嘴角。
他已经五十七岁,神情威严,气势压人一头,只是眼下的卧蚕青黑而肥大,眉头拧起时,皱纹堆起多道,中间还有一根刺眼的悬针,一看便知绝非善类。
“不知道贺总有什么急事?”看了近两个小时的路演,偏偏到了他儿子的回合,贺霜风就想要走,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下他的面子。
贺霜风接触高又斐的目的已经达到,现在又着急去辛猜那儿,他掸了掸衣襟,像是将高又斐的信息素弹远了些,落落大方地说道:“家里的小孩不太听话,我得先走了。”
两人动静有些大,又坐在前排,站在台上讲演的高奕然尴尬地停了下来。
贺霜风最后扫了高奕然一眼,说道:“小高总,加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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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霜风:打电话玩刺激让猜猜心惊肉跳!
辛猜:根本不在乎只顾着自己爽。
贺霜风:干!忘了最爱面子的其实是自己了……
贺霜风:(终于轮到我装这个X了)家里的小孩不太听话。
辛猜:?
高又斐高奕然:?
贺霜风:(看到高奕然)蛋糕哥,加油。
高奕然:你认识我吗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