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王相亲(1v1 古言)

赴战行(1 / 2)

那日朝参后,丞相便回府准备,而陆玉也点了三千兵马同丞相一起出发,前往交趾。在陆玉意料之内,汲祖分外谨慎,这次往前线,汲祖仍然带着圣女。

即便前半生经历过残酷的战争,老了后对生死反而格外看重,用命搏杀出来的富贵荣华,自然是想享受万年。

丞相带着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,陆玉携百官相送后很快回了忘忧宫。

江展躺在凉榻上懒懒翻一卷书,见她回来,得意道,“怎么样,老头子走了?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这次我可是大功臣,帮你把老头骗走再杀,你怎么谢我?”

“帮我?难道你没中蛊。再说丞相还没死,现在高兴还太早了。”

她从凉榻边走过,江展捞住她的手臂,将她扯上榻来,“哎,这种日子还挺舒服的,每天也没什么事干,吃吃喝喝,看你忙活来忙活去,我心里甚是欣悦。”

陆玉瞪了他一眼,“你欣悦什么,我落不着好你落得到吗。”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,陆玉懒得搭理他,“滚下去,这是我的地方。你在别人眼里,也不过是从大魏嫁过来的男宠。做宠臣,便要有做宠臣的样子。”

她推他,江展躲避着,拢着她的手臂滚做一处,“还没在这张榻上做呢,来一次。”

陆玉冷着脸,扬手要扇他,他哼哼哧哧拱她的脖子。

“母亲,我进来了?”

自上次和赵不疑险些撞破他们二人的秘事,赵子婴每次进来都先在门口叫一声,听到里面回应才会开门进来。

陆玉推开江展,“进来吧。”江展扯了扯衣襟,恶狠狠看向进来的赵子婴。赵子婴脚步顿了一下,“呃,也不是很着急,要不你们先……聊……?”

陆玉眼神示意他过来,赵子婴趺坐下。

“正要找你呢,丞相今日离开番禺,我们也要做准备。此事交给旁人不放心,我和他打算秘密前往交趾,刺杀丞相。至于宫里朝堂上,需要你留在这里打掩护。”

“嗯,我也是想说这事,我派了一队刺客已隐秘前行,在丞相抵达前会和交趾的军队接头,化装做普通伙头兵,借机接近丞相。”

陆玉点头。“之前我们拜托你寻找解蛊的办法,你有头绪了吗?”

“我派人问了宫外会蛊术的老人,你所描述的那种症状应是石虫蛊,配药需要一段时间,已经在做了。这个你放心,待药剂配好必定会交于你。”

“多谢了。”陆玉道,“丞相既然已经出发,我们打算今夜便前行,在丞相抵达前布好局。”

“若是这样的话,需要什么告诉我,我来帮你们准备。”

“多谢五皇子。刺杀成功后,寥太后和安国起元便会消失,如何向南越众人解释,如何给大魏解释便是你的事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……

夜色渐浓,弦月拢雾,掩住原本的轮廓。

宫内寂静,陆玉江展二人携月出宫门,宫门外,赵子婴的人已等候多时,将准备好的马匹牵至前来,“二位,城门处已打了招呼,出示包袱里的符节便可,一路保重。”

陆玉跨上骏马,接过准备好的包袱,“多谢。”

“驾……”

顺利出城后,陆玉展开路观图,赵子婴已经在图上标注了番禺距离交趾最近的路径,她调转马头,呼唤江展,“走这边。”

两人入深林,疾奔而行。深夜的丛林比起白日分外清爽,泉水泠泠,能闻到草木的清新气。林间并不寂静,除了二人的马蹄声,鸣虫小兽也在暗处窸窣作响。

江展勒了勒马,放慢了速度,“要歇一会吗,抄近路的话怎么着也比丞相先到达了。”

陆玉松了松马缰,“再赶一会,找个空地休歇吧。”

两人又疾行起来。

夜间露重,翠绿叶片上衔不住露水,滴答湿透泥地,打湿过路人的肩膀。

江展陆玉二人对视一眼,似有所感。

陆玉道,“再往前几里干燥些,在那里歇一晚。”江展点头。

停马后,二人放马饮水,江展从包袱拿出短火炬点燃,插在土里,往四周望了望,“我找点柴火去。”

“不用了,我路上拾了些。”

说话的不是陆玉。

两人不约而同看往说话声的方向,赵不疑牵着马,慢慢靠近。

他没有立刻过来,仍然攥着马缰,犹豫了下,“殿下,可以跟你们一起吗?”

“先把柴火拿过来。”江展懒得再动,有现成的那就用现成的。

赵不疑将马背上捆起的木柴抱过去,迟疑地观察陆玉的脸色,陆玉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,只是道,“为什么跟着我们?”

赵不疑低下头,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想好你想要什么了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越发小声。

陆玉叹气,“随便你吧。”赵不疑欣喜,拿过自己的包袱,“殿下饿了吗,我带了很多好吃的,路上可以吃。”

小木匣中的精美糕点一路颠簸也不曾毁坏,还有一些海鲜已经凉了,热一热也能吃。

火堆点燃,将三个人的面目映亮。

一只修长的手不合时宜的伸过来,赵不疑捂紧了包袱,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
“呵……谁稀罕。”江展收回手,懒懒起身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赵不疑松口气,重新把包袱打开,“殿下,吃一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