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轮秋确实是出去了,但是这句话,是今早大人将夫人抱回房内后,出来和她说的。
原话是:“只要是夫人问起我,就说我外出了,归期不定,问多少次也是一样的回复,明白了么?”
离开时还丢下一句话:“若是夫人要出去玩,便喊几个仆从在后面跟着,仔细保护好夫人。”
就这样离去。
整个府内就好像只剩下了她和夫人两个人,困在了空落落的庭院内。
夫人问起时,她便按照大人所吩咐所说,原想着夫人如此依恋大人,定是心里不舒坦。
可姜赞容连眼神也未动一下,仿佛已经平淡的接受了一样。
昨夜不知为何她深夜惊醒,身旁的人不在,他睡的地方一片寒凉,显然是人早已离去。
对她来说,晚上的世界就是一片漆黑,不像白日那样还有些光影可以看到。
掀开帷幕,也没有看到暖黄色的光源,不知道是被吹灭了,还是被屏风给挡住,亦或者太远了她看不清。
她摸索到床柱,下了床,内室的地板冰凉的很,她回想明明进来的时候并不觉得冷,大约是来的路上脚已经被冻的冰凉了罢。
她一点点挪动脚步,双手伸向前方,在空荡的内室中一点一点摸索,直到触到一个高大的物件——是屏风。
很高,是坚硬的木头,是柔软的布料,一节一节隔着不远的距离。
她顺着屏风的边缘绕了出来,手在前面摸索,却只触到一片空荡。
进来时有没有台阶呢?她记不太清了。
就在她犹豫时,脚下一绊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摔倒时,她碰到了旁边的灯柱——应该是灯柱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跪坐在地上,手往地上摸着,想要把东西捡起来,她不知道东西有多长,万一等会起来后,又被绊倒了,就不知道会不会磕到了哪里。
东西倒下的声音其实在夜晚中听得很明显,但是没有人过来。
他不在寝房内了。
后来她自己又回到了床上,一个人躺在床上蜷缩着睡了过去了。
她想他一定会看见那倒落的东西,会知道因为他不在她摔了一跤,会来找她,抱住她,道歉。
可是侍女说他很早就出去了。
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吧,那就先短暂的原谅他一会,等他回来,再狠狠地欺负他。
叫他不知好歹。
哼。